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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儿方知父母难  

2007-12-26 19:45:3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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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网上读到刘从炎先生《养儿防老的的心酸案例》,接着又看到情节大同小异的姐妹篇,讲的都是父母呕心沥血培养儿子上大学,结婚成家以后就与父母别居,疏远了,问题都出在儿媳身上,不仅不事奉父母,连年老的父母想看一眼孙子的愿望都被拒绝了,不准父母登门,老人万般无奈,提出到走廊上隔着窗户看一眼也得不到儿媳的“恩准”,老人的心酸可想而知。但儿媳对自己的父母却亲疏两重天。但接着也有人评论,不一定是儿媳妇的错,也许不孝的是儿子,却把责任推在妻子身上,也许老人也有不对的地方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但最近一些论者似乎很新潮,用全新的观念教导起天下父母“现在应该怎样做父母”,大致是说:现在不是旧时代,“养儿防老”的观念要改变,要“养钱防老”,自己积蓄一笔钱安度晚年;儿子长大成人,结婚成家了,父母要知趣,不要去干扰他们的生活,妨碍他们的自由幸福;老年人也不要再抱着“含饴弄孙”的旧传统,要自己去寻找生活乐趣。这话一听就教人从头到脚透心冰凉,一辈子含辛茹苦拍着宠着付出多少心血把儿女拉扯大,培养成人,到老来不仅得不到半点回报,还要学会怎样“知趣”,乖乖地躲到一边去,“不去打扰他们小家庭的幸福”。过去说“养儿方知父母恩”,现在却是“养儿方知父母难”了!

“养儿防老”的观念难道就过时了吗?家庭是社会的细胞,在社会未能保障养老之前,老年人在丧失自给自奉的生存能力之后,只能依靠家庭,依靠儿女,养儿不能防老,岂不是“老无所养”?中华民族几千年文化传统有许多文明精粹,伦理道德,维系着社会的和谐,家庭的和睦,尊老孝亲是传统美德,正是这种敬老爱幼的美德一代代传承,才绵延着民族的繁衍。抚养儿女固然是父母应尽的责任,到老年盼儿女奉养也是应该得到的回报,“春种一粒粟”,还盼望“秋收万颗籽”,何况养儿育女。即使在国家发展到了能由社会保障养老的那一天,还要不要亲情?人总是有感情的高等动物吧,特别到了老年,从社会的大舞台退缩到家庭小穹庐,难免会倍感孤独寂寞,更需要亲情慰藉,含饴弄孙,乐享天伦,以娱晚年。固然,老年人也可以从社区和社会活动中寻找到新的精神世界,老有所乐,但这些欢乐能与家庭骨肉亲情相比吗?亲情能用钱代替吗?譬如网上报导的那些老人和一般退休职工,都不乏生活保障,不寄望子女奉养,他们需要的是亲情,需要的是一声问候,或者一面团聚,一缕家庭温馨,难道这也是儿女不能满足的苛求和奢望吗?现在有人要反传统,改变旧观念,难道要“倒洗澡水连婴儿一起倒掉”,把几千年来中华民族美好的文明传统也一起反掉?请问这些新潮的理论会给家庭给社会带来什么样的道德风尚?

儿女赡养孝敬父母本是应尽之责。纵观世上,大多数儿女还是能尽奉养之责的,但可叹世上还有极少数的不孝子孙,既不愿尽供养父母之责,甚至连不需花一文的一丝亲情都不能给予,这样的儿女怎能不让父母伤心欲绝?

奇怪的是,现在有些“文明人”,面对社会道德的沦丧,不仅不指责这种不孝儿女,反而创造许多“新理论”,数落起老年父母的过错来了,似乎是老人不知趣,不自爱,不自强自立,只想傍儿女,向儿女身上寻乐趣。我不知道这样的高论立足于什么样的道德基石,难道父母当年的做牛做马养育儿女就是为了放飞一只风筝,永远不要盼望它回头一顾,老了就成了儿女的绊脚石,累赘。古人尚思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,现在在文明程度相对落后的乡村,“孝”还是古朴的道德伦理标准,我就耳闻一个乡村姑娘快30岁了,在农村绝对是超大龄女子了,托了许多媒还嫁不出去,原因是她的父母不孝敬老人,男方一访察就不敢“高攀”了,家风不好,殃及女儿。而文明教养程度越高却越远离“孝道”,譬如网上文中所举的儿女都是高学历的知识阶层,可见道德人性文明教养并不一定与文化程度成正比。

在网上,我还看到有人退而求其次:没有孝,总有爱吧!其实,如此乞求“爱”真是天真幼稚到了糊涂可怜的地步了。“万恶淫为首,百善孝为先”。“孝”是做人的道德根本,一个连养育之恩都不思报答不孝敬父母的人,心田中还残存一丝“爱”的枯草吗?还有起码的道德良知和慈善情怀去尊重他人关心他人同情弱者吗?这种人心目中也许只有“利”,与人相交只有“利交”,没有“情交”,“有奶就是娘”,没有奶,娘就是路边草,你想他还能爱吗?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更何谈什么“博爱”,“情为民所系”,十足一个自私动物而已。

至于网上文章所举事例,儿媳只亲近孝敬自己的父母,对公婆却另一副面孔,别一样心肠,这真可以从此“遂令天父母心,不重生男重生女”了。旧时代,女儿出嫁时的闺训就是要“敬事公婆”,莫非这些传统美德如今也都弃之如敝履,孝敬父母还内外有别,这样的儿媳也许心肠过于狭窄了些,自私了些,或者女方亲家就有独享儿女孝田的不良用心,才养育出这样的偏心女儿。尤其是现在独生子女家庭,双方都只有一根独苗,前半生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他或她身上,老年的全部倚靠都寄托在他或她身上,古人还说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”,为什么对自己父母对公婆还要分出两重天?对双方父母理应一视同仁,不应该厚此薄彼。不过,正如有人所说,也许不孝的本身就是儿子,把责任推在妻子身上,刘先生后来又发了一文,说他的儿子怕失去妻子,只能在妻子面前百依百顺,他第一次登门看孙子,儿子没有得到“女皇陛下圣旨”,竟然连门都不敢开,唯恐怪罪,招致“河东狮吼”,这样的儿子还是“男人”吗?还有点做人的骨气吗?世上难道就只有她是女人,是金枝玉叶,除了她别无选择。为了讨妻子欢心,就可以将含辛茹苦养育自己的父母拒之门外,“娶了媳妇忘了娘”,这样的儿子道德良心也值得叩问了。

 一位沈裕尼女士义正词严地责备刘的儿子和儿媳妇:“父母对孩子有生育与养育之恩,这份恩情重如山深如海,作为儿子的不单不谴责蛮不讲理的妻子,还和妻子一样蛮不讲理的,残忍地要求自己的父母亲做出让步,伤透了父母的心……公公婆婆对自己的丈夫有着恩重如山的养育之恩,作为媳妇的如果不愿意‘伺奉’他们,起码也应该给予一定的尊重,就向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,丈夫也有父母生,如果没有公婆,又怎么会有你这个丈夫?”

 另一位沈如丝女士说:“我们上一代和这一代的代沟越来越大,思想距离也越来越远。父母如果在他们小时没有好好的教育他们,长大了,一定会任性、骄傲、目无尊长。因此,现今社会要寻找一位乖巧的媳妇,实在是难上加难。……"

还有一位读者说:可能儿媳妇有自己的一套育儿方法,不希望受到公婆的干预。同时也可能刘从炎的亲家是受比较高深教育,家境较好,能给外孙更好的成长环境。但刘从炎回复说,其实他和老伴是退休教师,亲家两夫妇只受小学教育,而且他们两老只是要探望孙儿,并没有要和亲家争着和孙儿同住。

有论者臆测也许老人也有不对之处,人到老年,俗话说“老小老小”,也许有这样那样的古怪脾气,老来倔或老糊涂,这正是需要儿女媳妇包容理解的时候,也正是考验儿女孝顺的诚心的时候,想想当年你在孩提时代,父母是如何对你百依百顺,细心阿护,你们就应该宽容父母,以同样的心情和方式回报父母。

俗话说: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当社会谴责这种不孝子女时,也许作为受虐的老人也该反躬自省,是谁造就了这种不孝儿女。或者从小教养不当,溺爱娇纵;或者自己就是不孝之子,下一代沿袭了你的衣钵,自作自受。观察世情,娇儿不孝,自古皆然,当今尤甚。现在许多独生子女都被宠为“小皇帝”,“小太阳”,几代人围着团团转,于是从小养成以自我为中心的“皇帝心态”,自私,狭隘,任性,专横,甚至霸道,只知享受父母家人的供养,视为理所当然,所以从小也就没有感恩意识,也就缺乏对待他人的爱心,去理解他人,尊重他人,关心他人,体贴他人,回报他人,对父母也就缺乏孝心,这也许是当今社会的一种道德缺失症。如果再有社会的“新观念”“新理论”出来为这种不事孝敬父母的儿女们开脱,心安理得地将老人遗忘,真不知会让天下老年父母夕阳晚景如何凄凉寂寞,哭泣向隅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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